最近几日,偶然与几个朋友谈起了哈利·波特,忽然发觉这个风靡全球的魔法世界中有着异常复杂的种族和阶级关系。这篇文章就记录了笔者与朋友讨论的几个要点。

哈利波特中的阶级与歧视-激流网奴隶制

很明显,家养小精灵与其主人们的关系就是奴隶制。虽然巫师们有着神奇的魔法,但是很不是所有的工作都可以通过魔法完成,因为即使在霍格沃茨这样一个培养魔法师的学校,也需要数量众多的家养小精灵来完成准备食物、清理寝室、打扫城堡等一系列工作[1]。而且,除了多比之外,似乎没有其他小精灵会得到工资报酬。更为有趣的是,罗琳将小精灵们描绘成享受奴隶制,不愿进行任何意义上的反抗。即使是渴望自由的多比,其自由还是哈利波特发善心赏赐的。赫敏为了帮助小精灵成立的“家养小精灵权益促进会”,既没有得到小精灵的支持,也没有得到周围朋友的支持,包括哈利和罗恩。罗琳没有深入讨论过小精灵奴隶的问题,但是对多比的描述中,多多少少能够感觉到小精灵的悲惨遭遇源于遇到了“坏主人”---对于多比来说,就是遇到了马尔福一家。某种意义上说,这把小精灵的自由解放寄托于“好主人”的善心,如同哈利对多比那样。

从另一个角度来说,魔法师世界对小精灵的压迫可能更为广泛。魔法师也无法做到无中生有,不能从空盘子里变出食物。这就意味着必须得有劳动力从事生产这些基本生活品的活动。小说中,对这个问题没有任何涉及,但是对小精灵和魔法师之间奴隶关系的描写不得不让人联想起中世纪的农奴制以及曾广泛存在的奴隶庄园经济。连打扫房间,准备食物都不愿自己动手的魔法师(自己动手准备一家人食物的罗恩妈妈似乎也没有因为使用魔法获得太多便利),想必也不会从事农业生产活动,所以极有可能是家养小精灵承担了这部分工作。当然这一切都基于笔者的推测,但是罗琳的的确确没有对这种奴隶制度提出根本性的挑战。

哈利波特中的阶级与歧视-激流网麻瓜,泥巴种,哑炮和纯血魔法师

麻瓜(普通人类)和魔法师的关系颇为微妙。一方面,了解魔法存在的麻瓜对其展现出异常厌恶的态度,例如收养哈利的弗农一家;另一方面,为了补充出生率下降的纯血魔法师人口,不得不从麻瓜世界中吸收具有魔法能力的普通人类,但是却又分隔了魔法世界和普通世界,甚至设立在魔法部中设立“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这一部门来阻止来自于麻瓜世界的影响。这些矛盾造成一些书中颇为值得玩味的种族关系。

“泥巴种”这个源自于纯血魔法师对麻瓜家庭魔法师歧视的词语,造成了一个非常有趣的身份矛盾。泥巴种是魔法师,因此一旦成为泥巴种,就意味着同麻瓜世界的隔绝,而且他们似乎也没有加强魔法世界对麻瓜世界了解的打算。罗恩的父亲亚瑟,作为“禁止滥用麻瓜物品司”的主管,其对麻瓜世界的无知也是惊人的。也就是说,即使魔法师中存在着相当数量的“泥巴种”,但是却没有将关于麻瓜世界的知识带到魔法师的世界。换个角度说,亚瑟对麻瓜物品的兴趣更像是一种对待玩具的态度,这也折射出魔法师对麻瓜世界一种傲慢态度。在描写麻瓜烧死女巫的活动中,魔法师就表现出一种嘲笑的态度,将其作为一种戏谑麻瓜的游戏。另一个方面来讲,“泥巴种”的的确确受到了来自于纯血魔法师的歧视,并且罗琳所透露出来的价值观也暗示了对这种歧视的批判。但是结合前文的分析,麻瓜世界和魔法师世界的微妙关系让反对“泥巴种”看起来更像是“因为我是魔法师,你要尊重我”,而不是“我来自麻瓜家庭,你要尊重麻瓜,进而尊重我”。

另外一层歧视则更为隐蔽,也就是魔法师对“哑炮”---出生于魔法师家庭,但是无法习得魔法的人---的歧视。哑炮角色在书中出现不多,被着墨最多的莫过于管理员费尔奇先生。当然,作为学生管理员,被学生憎恶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书中也确实将费尔奇先生描绘成了一个固执,有点邪恶,同时十分仇视学生的讨厌人物。但是仔细读来,对费尔奇的报复却更多聚焦在其“哑炮”这一特殊身份上。这正好应和了整个魔法师阶层对哑炮的歧视。各个魔法师家族都视哑炮的为耻辱,魔法部不会保留哑炮的出生记录,魔法师社会会试图劝说哑炮离开魔法世界,融入到麻瓜世界,而且连号称对麻瓜友善的韦斯莱一家也不爱谈及在麻瓜世界中担当会计的哑炮亲戚[2]。这一切反映出在魔法世界中,对“哑炮”的这种歧视是得到广泛支持和默许的。

作为阶级社会的哈利·波特世界

其实,哈利·波特的世界一点都不温情魔幻,其本质是一个赤裸裸的阶级社会。贵族魔法师家族既积累了大量财富,也控制着魔法界的政治权力。拼命想要挤进上流社会(魔法界)的泥巴种们,则拼命想要划清和麻瓜的分界,彻底融入魔法世界。但是一个核心问题是,麻瓜想要进入魔法世界(好生活),只能依靠莫名其妙的突变,也就是说没有任何可控的途径能让麻瓜过上更好的生活。但是这又像是现实世界的一个隐喻。阶级关系总是会被再生产出来,也许会有少部分的人成功的跨越阶级的障碍,但是对绝大多数人来说,却只能在现有阶级关系中挣扎。当然,还有其他许多问题可以分析。例如,家养小精灵和其主任的关系与白人-黑人种族关系颇为类似,而家养小精灵被塑造为享受奴隶剥削关系,可谓细思极恐。而哈利·波特的名声和后来的英雄行为怎么看都是血统论的翻版,只有哈利才是命中注定能够击败伏地魔的天选之子。限于篇幅,无法对这些问题进行更展开的讨论。最后,送给大家一个讽刺漫画作为结尾。

哈利波特中的阶级与歧视-激流网哈利波特中的阶级与歧视-激流网哈利波特中的阶级与歧视-激流网参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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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中的阶级与歧视-激流网(作者:突变。来源:红旗太平洋。责任编辑:卢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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