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丨布兰科·马切蒂奇(BRANKO MARCETIC)

翻译丨无烟 温风 司马黑

校对丨子牛 韩珊

比特朗普影响更深的是美国威权主义-激流网抗议者于2020年6月2日在华盛顿特区抗议警察的野蛮行径和乔治·弗洛伊德之死时,执法人员站在了林肯纪念堂的台阶上。(图片来源)Win McNamee / Getty

作为对全国范围内的抗议活动的回应,特朗普似乎准备将美国引向一种自他当选总统以来许多人就担心过的境地。要避免这种状况发生,就要意识到这种结果并不是凭他一己之力造成的。

纵观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总统生涯,困惑的观察员们常常在想:经常指责特朗普是个策划极权统治的危险独裁者的民主党,为何却一次次地扩大和增加他的监视权?在过去的一周中,由种族主义警察暴力执法(这种暴力执法似乎永无止境般的在全美蔓延)引起的抗议和暴乱,提供了一个线索。

可以理解的是,随着特朗普当选而带来的冲击,迫使受到精神重创的大众将目光转向国外去寻找能够解决心中疑惑的答案。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在大众心中,这是俄罗斯的干的坏事。俄罗斯不仅要对白宫中那位独裁模仿者(特朗普)的当选负责,而且要对美国生活中的各种和平与秩序造成各种“分裂”破坏负责,还要对反抗压制的激进主义运动,甚至是抗议警察暴行的行为负责。

现如今,全世界都被通过社交媒体源源不断涌入我们视野的关于美国警方暴行的视频和图像震惊了,这揭露了一个更加令人不安的事实:植根于美国社会的威权主义对全美自上而下、从自由到保守阵营的影响,远比在白宫里的那个男人(特朗普)要更深远。

在过去的几天里,警察无端施暴的场景是如此普遍,以至于把它们列出来几乎都是多余的。我们看到全美各地的警察推搡、踢、甚至将车开向手无寸铁的、和平的、有时甚至是老年的抗议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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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听说他们袭击了医疗帐篷里的护士,向某个人和整个人群甚至是小孩子喷洒胡椒粉,还把人从车里拖出来。我们看到他们随意用橡胶和木制子弹袭击同胞,这其中还包括一名孕妇。我们目睹他们继续用着引发了这一切的手段,用八天前杀死弗洛伊德的方式,将膝盖压在被捕者的脖子上。而做出这些暴行的警察把他们的警徽编号遮盖了起来,以免被问责,虽然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比特朗普影响更深的是美国威权主义-激流网警察把警徽号码遮住的图片和没有佩戴面罩的图片

然而,尽管如此令人反胃,这种对抗议者做出的野蛮行径却并不是什么新鲜事。对于许多人来说,最令人震惊的,是警方公然和蓄意的将记者作为攻击的目标。人们最早是对CNN工作人员在直播中尽管清楚地向警察出示了他们的记者证,却仍然无缘无故地被警方当街逮捕的录像而感到愤怒,这之后明尼苏达巡逻队官方觉得有必要发表声明,然而这个声明轻易就被驳倒了。

比特朗普影响更深的是美国威权主义-激流网推文大意:在清理街道和恢复湖街和斯内林大道的秩序中,四人被州巡警逮捕,其中包含3名CNN的工作人员。这三名人员被证实为媒体工作人员后,就被释放了。

如果在镜头前警察都敢公然做一些令人发指的事情了,那么不禁让人想问,没有人监督他们的时候,他们又会做什么呢?

答案很快随之而来:大量的录像和报道记录了警方对全国各地的记者进行催泪瓦斯攻击、锤击、逮捕、袭击,以及任意地向他们发射橡皮子弹和其他弹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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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灵卡特(一家新闻媒体)记录了在抗议过程中的至少50起警察袭击媒体的事件,而美国新闻自由追踪机构(US press Freedom Tracker)则发现了100多起警察违规事件,仅5月31日,就有5起逮捕事件,而这些都是在警方已经充分了解那些记者身份的前提下发生的。

比特朗普影响更深的是美国威权主义-激流网第一条推文大意:我们已经发现了许多起警方违规事件,如果你有相关记者被逮捕的消息,请联系我们。第二条推文大意:我们已经发现在抗议活动中,有100多起警方违规活动,这其中包括对记者逮捕、催泪瓦斯驱赶、发射橡胶弹等。

比特朗普影响更深的是美国威权主义-激流网第一条推文大意:在昨晚的抗议活动中,美国警方对全国各地的记者进行暴力活动,有任何相关的线索和资料的话请和我们联系。第二条推文大意:这里是5月31号的第五起警方逮捕记者事件。

明尼苏达州的警察已经使至少一名记者琳达·蒂拉多(Linda Tirado)永久失明,这显然证明了人们对警方随意地当街逮捕将会带来更加严重的后果的担忧。鉴于她并不为像CNN那样的大型新闻机构工作,所以很难获得和CNN首席执行官杰夫·祖克(Jeff Zucker)从明尼苏达州州长蒂姆·沃尔兹(Tim Walz)那里得到的同样的卑躬屈膝般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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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特色军事资本主义

与此同时,自新冠病毒爆发以来,这起美国国内动荡已经越来越同许多人所害怕的那样,成为了美国公民自由的梦魇。

当然,首当其冲的是作为美国总统的特朗普,不遗余力地在激化矛盾。当警察和抗议者们在明尼苏达发生冲突时,特朗普令人诟病地引用了一位种族歧视主义警察局长的一句话:“若敢抢劫,就敢开枪”,然后声称美国军方“有准备,有意愿,有能力”去对付抗议者,并且威胁要在美国街头去释放他们“无限的力量”。这一下子刺激了聚集在白宫外面的抗议者。

应特朗普的要求,军队处于高度戒备状态,就等着瓦尔兹(Walz)一声令下(瓦尔兹曾经下过该州有史以来的第一次全面动员国民警卫队的命令,当时军队随时准备部署。虽然这位州长最终没有选择下达这个命令,但他吹嘘说自己一直在和国防部长马克·艾斯彭(Mark Esper)以及参谋长联席会主席协调,试图运用军队和国家安全局(NSA)的情报去应对抗议活动)。

“在过去的72小时,我们为保卫国家,打击恐怖主义而进行战争,这些人给明尼苏达带来的破坏和恐惧比我们历史上的任何人都要来的多,”瓦尔兹说,“那些就是我们要对付的人。”

其他经历了动荡的城市也分别采取了极端手段去限制人们的行动自由。芝加哥市长洛瑞·莱特富特(Lori Lightfoot)偷偷地封锁了街道,关闭了桥梁通道,暂停了公共交通,并实行了无限期的宵禁,导致抗议群众最终被困。16个州的25个城市开始各自实行宵禁,其中,洛杉矶县的部分地区禁止人们在下午一点后进入公共区域,这比在新冠疫情下采取的措施要严格的多。现在有超过一万七千名国民警卫队队员部署在各地去对抗抗议群众,这个数量等同于美国在阿富汗、伊拉克和叙利亚不间断派遣的部队数。

与此同时,各种从不让国家机器失去实施暴力的机会的右翼份子跟随特朗普的领导,呼吁对抗议者进行残酷镇压。国防部长艾斯彭(Esper)督促各州州长“控制好战场”,以便“恢复常态”。参议员汤姆·科顿(Tom Cotton)建议派遣“第101空降兵团”去对付示威者,后来他增调了几支部队,并宣布“不给街头暴动分子留任何余地”,这意味着军队将会杀死而非逮捕这些抗议者。不用说,一个议员号召谋杀自己的同胞,这是多么丑陋的征兆。

比特朗普影响更深的是美国威权主义-激流网推文大意:如果有必要的话,军方将会不计一切代价去恢复秩序,暴动分子将无处可逃

建立在特朗普宣称Antifa为恐怖主义组织——一顶右翼分子给各种各样的、与那小而松散的组织(译者注:此处指Antifa)不一定有关联的组织的帽子——的基础上,些许右翼分子呼吁政府进行暴力镇压。“既然我们把Antifa看作恐怖分子了,那我们能否像我们在中东做的一样追捕他们?”佛罗里达代表马特·盖茨(Matt Gaetz)这样问道。“我们是这样处理基地恐怖分子的,现在该轮到Antifa了。”诺亚·波拉克(Noah Pollak),一个外交政策作家,为关塔那摩湾(译者注:美国于古巴的集中营)的一张照片发推道。

所有这一切都以周一晚上在首都的非凡场面达到高潮。而害怕失败,渴望看起来“重建雄风”的特朗普对媒体关于自己数日前藏身于白宫掩体的报道感到不安,威胁要把军队送到城市和州来“统治街道”,并强烈打击他所谓的“国内恐怖行为。”在他讲话时,甚至在华盛顿特区的宵禁开始之前,穿着防暴服的当局袭击了一群聚集在拉斐特广场的和平示威者。当局向他们投掷催泪弹和其他投掷物,殴打了沿途的所有人,包括神职人员,当然还有记者,并清洗了附近的一个此前为示威者进行水和洗手液的补给的教堂。在清理街道后,特朗普走向教堂,尴尬地在相机面前举起了一本圣经,与此同时,背景中传来哀嚎的警报铃。

很难不去想去年玻利维亚发生的政变,它几乎得到了美国整个政治机构的支持。在此之前,警察和其他右翼分子也发动了暴乱,基督教右派胜利地挥舞圣经,庆祝国家推翻民主。

威权主义深入骨髓

这一连串可怖的事件产生了两种可悲且意料之中的回应:即这一系列新产生的、对公民自由严重的滥用暴力和镇压,都是特朗普的错。

主流媒体在看待CNN工作成员被无故逮捕一事时表现出不可置信的反应。“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事情,”CNN的约翰·贝尔曼(John Berman)如是说。

“记者于示威、暴动中被逮捕在专制国家里是很常见的,但在美国是很罕见的,毕竟新闻收集可是受到第一修正案(译者注:美国有关于新闻自由的宪法)保护的。”《纽约时报》这样写道。

但实际上,这般的事在美国也很常见。只是如果你为CNN或是《纽约时报》工作的话,那就不一定了。

2004年于纽约召开的共和党国家代表大会,警方实行了“言论自由区”的政策,攻击并逮捕了记者、示威者、法律观察员,甚至围观群众1800人,以赔款一亿八千万美元超越十年以来的赔款记录。2014年,数十位记者被逮捕,并在抗议种族主义警察谋杀的游行中被定罪。两年后,《民主现在!》(或译为《民主吧!》,Democracy Now)杂志的艾米·古德曼被逮捕,并因报导反对输油管道游行而被指控参与暴乱;此事件中,游行者也同样遭遇了当局粗暴、无差别的暴力,这样的暴力在全国各地都可以看见。

而人们似乎是已经忘记了特朗普就职典礼发生的J20事件(译者注:一场2017年尝试干扰特朗普就职典礼的示威),其中警察在就职仪式期间于华盛顿特区围捕了两百余人,包括若干记者,并指控他们犯下暴乱重罪,可他们根本就没有造成任何财产损失,而仅仅是在财产损失现场的附近罢了。而本案的检察官此前也有一长串的不当行为史,在此案中试图轻率判处被告人有罪,终因遗漏判其无罪的关键证据而受到法官的制裁,从而导致之后该市及警方不断卷入诉讼中。

的确,当局对第一修正案的压制——不管是警察,法官,或者任何其他的——在地方层面简直是常见得令人震惊,并且是和我们现在所能看到的一样肆意而暴虐。我两年前写过,尽管担忧美国独裁制的根源来自于上层的夺权,但事实上往往来源于“比方说,邻里警官,地方官员,甚至是亚城市地区的教育局在日常生活中的威权态度”以及其他人“将私有财产权看作至高无上,因此目中无人,藏匿自己对各种形式的公共暴动的轻蔑,并迷恋法律与秩序的行为。”

在过去一周,这一事实得到了全面的印证。无论是政府对这些示威的回应,还是特朗普对伊朗将军卡西姆·苏莱曼尼(Qasem Soleimani)的残忍刺杀,不得不让人醒悟,长期以来对公民自由意志主义者(译者注:公民自由意志主义是一股支持公民自由的政治思想,或强调个人权利和个人自由凌驾于任何形式的权威之上)的警告终于成真了。

支持者们

然后对特朗普的过度关注就来了,这是过去四年的典型情况,其中杰出的自由主义者们和其他人试图将数十年来两党政治博弈的后果甩锅到他当选总统的事上。

“美国每个主要城市都充斥着游行的示威者,这都是特朗普纵容暴力警察的结果。”乔纳森·柴特(Jonathan Chait)在对抗议活动的回应中写道。

艾伦秀(Ellen DeGeneres Show)的制片人安迪·拉斯纳(Andy Lassner)在一条被删的病毒推文中写到:“这就是为什么普京会支持特朗普。”

这些都是胡说八道。明尼阿波利斯,这一切开始的地方,是一个由民主党市长雅各布·弗瑞(Jacob Frey)管理的自由主义城市,其市议会由民主党控制十三个中的十二个席位——另一个由绿党成员控制。好一个坚定的蓝州,民主党人控制了其议会和民主党州长瓦尔兹(Walz)。他夸下海口,称正在与军队和国安局(译者注:NSA, National Security Agency, 与我国的国安局不是一个性质的)展开合作来打击他所声称的“国内恐怖主义”和“国际不稳定因素”,并指责抗议活动只是在单纯地“攻击文明社会”。他和弗瑞谎称大多数示威者都来自州外,他们只是被迫反击,但这都是在MSNBC的评论员乔伊·里德(Joy Reid)指责该抗议示威为“境外渗透和蓄意骚乱”的险恶故事之前了。

芝加哥也是由所谓的自由派市长所经营的民主党的坚实堡垒。华盛顿特区也是如此(星期一晚上,特朗普还指示警察袭击示威者);纽约、洛杉矶和俄勒冈州的波特兰等城市也是如此。你会在许多抗议热点城市找到相同的东西。民主党控制的、共和党控制的州和城市都不需要特朗普指示他们“大力镇压”示威者,因为他们已经这样做了——即使他们对特朗普的言论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在首府以外,抗议者面临的暴力行为绝大多数由州和地方政府掌握。然而,在媒体报道之下,你会以为这都是特朗普的指示。

一些政治家,大多是民主党人,已经非常善于运用社会正义的语言,在谴责种族主义时不吝言辞,使用夸张的修辞来展示自己对美国黑人的境遇的共情。如果被问到“到底要怎么做才能遏制警察暴力”,他们将会给你一段早就准备好的台词,指点这个国家的系统性种族主义和它的历史,然而到最后并不能实际地回答这个问题。让我们听听身为亿万富翁、伊利诺伊州州长的普利兹克(J. B. Pritzker)对关于如何制止州内警察谋杀的问题的回答。看看你是否能找到一个实际的答案:

“这些都是正当的冤屈……不幸的是,乔治·弗洛伊德(George Floyd)发生的事件并不是少数。我们都知道这悲剧发生了——不过还好乔治·弗洛伊德被谋杀时,现场有摄像监控。不过像阿迈德·阿贝里(译者注:2020年2月23日,这位手无寸铁的非洲裔美国人在慢跑时被一对白人父子枪杀,父为退休警察,他们声称以为阿贝里是一名窃贼。他的死亡被路人录了下来。)那样极端的事倒并不常见。我们一般还是很少看到明显的种族歧视,很少看到警察对黑人滥用职权的。然而在美国做黑人的代价不应该是死刑。今天黑人家庭的处境以及每天的抗议示威都令人悲伤。实际上,由于体制性的种族主义,黑人家庭在这个国家苦苦挣扎了400年。因此,在整个任期中,我已经在办公室工作了大约一年半,我试图对被下辖的社区进行投资,呼吁警察承担责任,以确保我们能解决整个州的种族主义的基本问题。”

芝加哥市长洛瑞·莱特富特(Lori Lightfoot)也是这样,她昨晚在《与克里斯·海斯共进》这一电视节目中表达了对特朗普的强烈反对。然而接下来她无缝地转而捍卫警察对示威者残酷镇压的发指行为。民主党政客多年来一直甩锅特朗普来摆脱各种麻烦,现在也是如此。所以下次他们向你背诵关于“体制性种族主义”的那一套说辞时,就问他们:“哪种体制?”

压制不同意见是两党制的传统。在前总统奥巴马的领导下,经常发生警察和其他当局的镇压。奥巴马监督了许多城市的此类暴力活动,其中包括抗议警察的暴力行为和华尔街的剥削压榨,最后以对立岩地区抗议者的暴力镇压结束了自己的任期。这也见证了当地政府和联邦政府的密切合作。亚历克斯·维塔莱(Alex S. Vitale)在《卫报》指出,奥巴马竞选时宣传的自由警察改革——从警察多元化,到隐性偏见训练,到执法记录仪,再到警察与社区的对话——都无关紧要,因为就算明尼阿波利斯警察局配备了这些,他们仍然绞杀了数十人,其中大多是黑人,直到乔治·弗洛伊德事件的发生,矛盾才彻底爆发。

柴特将上周的责任归咎于特朗普,因为他取消了奥巴马对警察限制军事装备的要求。这是最一厢情愿的想法。甚至连帮助起草这一限制的奥巴马下属也坚持认为,这是“(效果)极其有限的清单”,而且“奥巴马从未禁止州和地方执法部门购买所需的军事装备。” 确实,当时,许多专家公开表示该措施几乎没有效果,并称其为“宣传噱头”。一年后,《当下时代》(In These Times)的一项调查证实了这一点。该调查发现,在宣布该政策之后,五角大楼实际上向本地警察部门交付了超过7600万美元的装备。

单纯地认为“只要罢免特朗普,并用民主党人取代他,问题就会有所缓解”是一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而且这种想法很危险。它不仅无法动摇美国专制主义的真正起源:两党制,而且还使好心的自由主义者陷入一种虚假的安全感中,尤其是当准备取代特朗普的人是乔·拜登时,这更加危险。

提前预演

既然民主党四年来一口咬定特朗普是独裁者,为什么还要不断给他更多权力来监视群众?因为在这周,民主党人领导的对抗议者和记者高度军事化的镇压已经证明了,两党的政界精英们已经在根本达成了一致,人民群众现在是他们真正的威胁。

尽管现在许多大权在握的自由主义者对种族正义的辞藻倒背如流,但他们仍然将诸如团结与秩序之类的价值观置于真理与正义之上。过去几年前,我们已经看到克林姆林宫在美国境内“挑拨离间” (sowing discord)的恐怖主义行动招致了自由党人过度的恐慌。“挑拨离间”,据他们所说,是通过在社交媒体上放大有关警察谋杀和其他形式种族主义的新闻而激起种族间的紧张局势——说的好像这类新闻还不够多似的。

这种思维方式的暗示既令人反感又令人震惊:非洲裔美国人需要外国势力的推动来刺激他们对种族不公正现象表示愤慨,并且这种愤慨中爆发的“不和谐音”——以抗议和其他大规模行动的形式出现——是危险的,也是不可取的。这种观念从未消失,正如我们在本周看到的那样,评论家们很快就接受了“全国性抗议应归咎于‘外部势力’”的概念;还有马克罗·鲁比奥(Marco Rubio)等保守派和苏珊·赖斯(Susan Rice)等前奥巴马政府的官员的断言也是如此:“这一切背后都是‘俄罗斯人’在搞鬼”。这种阴谋论的可怕观点终于在我们过去一周所目睹的暴力镇压中得以登台。

我们现在处于历史上一个不稳定的阶段。无论是气候变化,财富不平等,还是警察非军事化,美国都面临着太多的问题,如果没有大规模运动来推动我们曾经常耳闻的“政治革命”,就无法解决这些问题。反动势力不打算让这种情况发生,而且如果他们对政治,经济和媒体机构的控制不足以阻止示威游行,很显然他们也会将同胞公民们视为敌方势力,发动战争。今天是共和党的总统履行其意志,但显然,有很多民主党人也争先恐后地愿意效劳。

这些抗议活动总会平息,事情可能会再次恢复到某种“常态”。白宫里的坏人很有可能会离开。甚至警察部门也可能会进行一些改革。但是随着疫情的爆发,即将到来的气候灾难,以及支离破碎极端不公的经济形势的发展,未来的几十年将是动荡不安的。如果渗透到美国政治生活各个层面的威权主义没有被瓦解,那么当我们回首一瞥今天的局面时,我们会发现,今天的一切仿佛就是更坏的明天的提前预演。

文章来源:https://www.jacobinmag.com/2020/06/donald-trump-police-brutality-minneapolis-george-floyd-protes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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