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者︱Hernan Jose Vargas Perez

翻译︱刘英俊、楚若蓝

整理︱图图

编辑︱龙哥

激流讲座纪实丨委内瑞拉的困境与未来-激流网Hernan Jose Vargas Perez

2019年7月7日下午,激流网邀请到委内瑞拉民间运动的参与者Hernan Jose Vargas Perez,为大家作了一场题为“委内瑞拉的困境与未来”的讲座。他为大家分享了委内瑞拉国内的情况以及人民运动在该国内的尝试和努力。

美洲玻利瓦尔联盟运动和城市的社区运动有坚实的基础。美洲玻利瓦尔联盟运动是拉丁美洲运动的平台,该运动由贸易问题引发,具体起因是由于美国与委内瑞拉之间本是自由贸易关系,后来美国对委内瑞拉的贸易态度产生转变,改持封禁态度。而美洲玻利瓦尔联盟即旨在加强拉美和加勒比地区国家间的经贸合作和一体化进程,抵制美国倡导建立的美洲自由贸易区。

以上简介了此次演讲的背景,接下来将介绍独具委内瑞拉特点的社区运动。主要分为三部分,第一点是对委内瑞拉内玻利瓦尔革命的简介,该革命重塑了委内瑞拉国内的民主;第二点是对委内瑞拉国内的改革及其未来潜力的分析;第三点是对委内瑞拉国内矛盾和国内的紧张关系进行分析。

首先,先简单介绍下查韦斯。查韦斯是委内瑞拉的上一任总统,他在委内瑞拉被称为21世纪社会主义革命的领袖。讲者对此表示认同,并且认为他是21世纪民主之父。他说委内瑞拉的大多数人民也有着相同的看法。从历史来看,查韦斯在委内瑞拉推行的民主制不同于西方的民主制。

加强国内的民主基础是委内瑞拉的重要问题。

讲者认为首要关键是使本国的政治信息透明化。他们可以借助各种手段,比如借助互联网公开信息。政府出台政策之后,人民可以选择支持它或者反对它,重要的是人民能够参与政治讨论。

第二个措施是选举的民主化。在拉丁美洲,委内瑞拉是第一个拥有民主选举制度的国家。在2000年之前,确认选民的身份是需要程序的,并不是所有的市民都有选举的权利,且大多数选举中心都设立在大城市中。所以广泛设立选举中心是一个重要举措。在过去的20年中,他们新设立了25个选举法案。

第三点是民主规划。主要是先让民众参与土地使用的预算,之后他们就形成了社区内部对土地使用规划的讨论和机制,最后是对土地规划的全国讨论。在过去的总统选举当中,国家发展计划是非常重要的话题,总统候选人都会提出自己的方案,选民据此来投票。

以上三个问题是政治信息透明化、选举民主化、土地规划民主化,这三个问题都是关于群众组织和动员的问题,也是讲者想分享的核心问题。

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委内瑞拉人民都过得相对舒适,但是近年来由于遭到美国的经济封锁,委内瑞拉发展得比较艰难。关于这点,讲者想讲三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就是石油问题。委内瑞拉的收入主要依靠石油,由于美国的封锁,石油的价格下跌,使得委内瑞拉的经济遭受打击。第二件事情是,为了反对美国犯罪式的经济封锁,委内瑞拉的人民形成了自己的人民运动,旨在让特朗普取消对委内瑞拉的封锁。最后,为了对抗美国的封锁,讲者认为以下两个条件是必须的。第一个条件是,人民愿意生活在民主自由的条件下;第二个条件是,发展群众组织。

关于人民如何组织起来这个问题,有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两种途径。第一个是关于中央政策,即中央如何出台各种政策去鼓励社区组织人民。查韦斯当政后,即2000-2003年,以查韦斯为首的中央政府组织了一个玻利瓦尔圈,以鼓励组织群众解决社区内部问题,同时也包括城市、乡村、国家的问题。另一方面,人民组织还需要群众有一定的组织意识。玻利瓦尔圈这个组织之所以能建立起来是因为在解决一次居民用水问题中,人们发现只有集中在一起解决问题才能够成功。玻利瓦尔革命中社区里的人民逐渐学会了一起解决问题,比如刚刚提到的用水问题,以及通信问题等,人们通过这些不得不解决的问题,逐渐自发组织起来。当然,这个过程并没有一帆风顺,几经波澜,不过为了听众方便了解,讲者将内容尽量简洁化。

从2003年起,委内瑞拉面临了新的问题,那就是如何平衡各社区组织之间的关系,一些重要设施例如:大学、医院,它在城市里面的位置分布,都需要社区间的组织进行协调。查韦斯虽然是军队出身、,但在他执政的三年间,他提出各个组织的不同行业不同专业的人要一起出来协作共同解决难题,包括军事领域的、工厂方面的、石油公司等,促成委内瑞拉革命胜利。需要强调的是,建立这个组织并不是目标,帮助人民解决问题才是根本方向。在委内瑞拉的一个城市里,人人都有接受医疗的机会。委内瑞拉当时之所以能有这个成就,是因为它用一定的方法去解决人民的健康问题。委内瑞拉从古巴那里得到了很多医疗方面的援助,同时,委内瑞拉的社区组织也会收集人民的医疗需求,去保证人民的健康。石油方面也遇到同样的问题,社区内部会选出志愿者来解决问题。委内瑞拉所有人民的健康都能得到社区的支持,教育方面也是一样,从初等教育到高等教育也有社区的支持。这样就建立起来了内部有发展组织的社区。

问题就来了,如何把不同形式的复杂机构组织结合在一起,从原来的社区委员会进化为可以相互协调的机构?当一个社区能直接解决诸如饮水、健康、教育问题时,才有了自治的可能性。在遇到许多问题时,他们就将解决方法固定下来,当作标准推行至全国,以推进运动。不管是城市还是乡村,都普遍设立了社区委员会,使得社区自治能够与政府治理并行。在历史上,有很多类似的经验,比如苏联、当时的社会主义中国,拉美也有很多类似的例子,大家讨论了很多的可能性以及意义。这样的讨论对于所有人说更有意思,不只是讨论社区建设,更多是政治方面的问题。在委内瑞拉有四万七千个这种高级社区委员会,查韦斯面临的问题就是把这么多个高级社区委员会集合起来。群众提出了一个问题是,社会主义革命对于人民以及土地意味着什么?答案是这样的,社会主义革命对委内瑞拉的人民意味着政治上的民主、为人民生计而发展的经济以及其他类似的意义。经过这次挑战,得到了两个成果,一个是在委内瑞拉成立了三千两百个高级社区委员会,再一个就是如何去规划社区内部的土地。他们认识到有必要对现有的制度进行改革,然后通过这种框架将私有的财产公有化。大家在建设的过程中不得不去建设一个更高级的组织。

有人会说,现在已经是社会主义了,已经可以了。但事实不是这样的,现在建成的社会还存在着更多的可能性,同时人们还要去对抗社会内部的破坏性因素。所以首要的问题是寻求一个新的可能性及新的系统。到了2009年,还没有相关法律能为社区建设提供坚实的保障。有些人生活在社区里,有的人却没有,其中就存在着矛盾,甚至是阶级矛盾。所以在新的时期,人民面临的新的问题就是通过新的法案,将社区的尝试以及经验合法化。接下来便进入了解决内部矛盾的阶段。我们自己内部也存在着矛盾,有的人是党员或者政府官员,他们生活在公有制经济体制下,但是有些人不是这样。所以在制定有关公社的法案时,有的人会支持,有的人会反对。在2012年,查韦斯发起了有关人民权利法案的讨论。他说:“我们可以有学校、高速公路、保障设施、文化设施等,但如果它们不是国家建设社会主义计划,即公有制经济的一部分,那么它就没有意义。”他有一句非常有名的口号:“要么是公社,要么一无所有”。他之所以这么讲是因为他认为如果这些不是为公社而建立而服务,那么这些设施就没有意义。在几个月之后查韦斯去世了,马杜罗接任了总统,他收回了那句口号,并提出建立人民权利议会的设想。在2004年,查韦斯曾思考如何把各社区结合在一起。在2013年,马杜罗也有了同样的烦恼,他也在思考如何能将各个自治的社区统一在整个国家自治机构里。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协调政府和社区自治委员会,马杜罗专门设立了一个职能机构。同时,为了实现人民自治,十二个社区委员会也设立了起来,这些社区委员会的成分十分多样,有农民、工人,也有关注性别议题的人等。在各地区,也会设立关注不同议题的委员会,使得区域的人民能够解决各种与农民、工人、性别平等有关的等等问题。在社区内部也存在着贫富分化,富人所关注的问题和穷人所关注的问题不一样,但是他们还是能够有共同的关注点。玻利瓦尔人民议会建立了一个新的议题,因为他们面临的问题发生了变化,以前是怎么建立一个新社会,现在是怎样去抵抗美国的封锁。他们建立了食物共济委员会,一起去讨论和解决食物共享问题,因为这个涉及到玻利瓦尔600万个家庭。中央出台的政策如何允许如此多样的自治组织出现和存在,也是一个问题。不过,社区也有各自提出的政策,其中一些议题是能够团结人民的。这个时期,委内瑞拉由于因特网尚未普及,波利瓦尔还有一个关于电磁波频段的运动,同时在农村有农民反对地主的运动,在城市里有反对地产商投资的运动,在委内瑞拉的城市和农村有许多占领土地的运动,在社区内有各种各样的集体的,关注青少年的体育、文化等议题的运动,在委内瑞拉国内有两百万民兵,还有党派在基层的组织。

由于时间原因,其他的内容需要听众自己去网站上了解。接下来是提问环节。

1. 问:现在委内瑞拉的局势算是缓和了吗?

答:跟过去相比,现在的委内瑞拉好了很多,人们的购买力上升了,同时人民也能从政府得到很多保障,比如健康、教育、交通,这些对平民生活非常重要。玻利瓦尔革命本身是为了让平民生活得更好,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委内瑞拉对石油的依赖上的,美国的打压对委内瑞拉造成了严重的后果,导致了委内瑞拉国际收入的下降,使得委内瑞拉维持现有的社会系统变得困难。

2. 问:委内瑞拉现在的反对派瓜衣多在国内的支持率怎么样?

答:委内瑞拉是美国全球霸权的重要环节,所以美国对委内瑞拉进行了经济封锁。第一个原因是委内瑞拉拥有很多石油,第二点是委内瑞拉地理位置重要,它位于南美洲北部,第三点是委内瑞拉的经济崛起就像第三世界中的中国、印度、巴西一样,这些国家的联接并不在美国的控制下,所以美国对此感到惶恐。第四点是委内瑞拉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是全球唯一一个不同于资本主义体系的,能够拥有社会主义民主和自由的国家。在过去的二十年,美国一直是反对委内瑞拉玻利瓦尔革命的顽固力量,所以委内瑞拉国内革命的支持者需要在选举的过程中对抗美国的政治干预。两年前,我们试图参与选举,但是美国不让我们参加竞选,我们知道我们参与了一定会失败。委内瑞拉的竞选一直是国内的革命派、反对派与美国这样的霸权主义国家势力竞争的场所,所以可以从竞选中看出委内瑞拉未来政治局势发展的方向,我们现在所面临的主要威胁是反对派已经抛弃了民主。在竞选中反对派没有获得大多数的支持来打败我们,这就是反对派在美国的支持下发动政变的原因,当时特朗普也说过他有很多选项,甚至是入侵。所以这些年委内瑞拉的革命派一直致力于建立美国能够承认的会话体系,我们做好了承受打击的准备,但我们不想平白无故的受到打击。我们不想要战争,所以试图在瑞典建立会话机制,为了建立这个机制,我们首先在国内通过政治选举的方式来测试力量,但是美国反对我们的尝试,一直以来,我们参政议政的方式是去询问人民需要什么,这也是我们正在做的事情。

3. 问:你怎么定义社会主义,以及委内瑞拉的社区?

答:在我工作的基层社区里,我们占据了社区的主力,我们认为要去维护城市里面穷人的权利,要去发动城市的革命。在过去六年间,在城市里面建住房是我们的目标,我们也确实建造了两百多万所住房,这两百万六千多套的住房,其中有一百万是社区组织建设的。当前很多人相信解决住房问题的方式是去借助市场,但我们相信解决问题的方式不是借助自由市场,而是壮大人民的组织。所以我们申请更多的预算去建立更多的房子,就像马克思所讲的自我管理的生产。这就是我们提出的应对当前危机的方式,去发动社区进行生产。

4. 问:委内瑞拉至少有八个党派,有哪些党派在做这些事情?

答:委内瑞拉有不同的党派在支持玻利瓦尔革命,主要支持的是委内瑞拉统一社会主义党(United Socialist Party of Venezuala)和其他革命党。我们这几个党并不是竞争的关系,而是互相联盟合作。从运动角度来说,我们党并不是最激进的党。

5. 问:据大陆报道,委内瑞拉国内的医疗和教育情况正在下降,委内瑞拉国内年轻人的毕业率也正在下降。请问这属实吗?

答:就像刚刚说的那样,我们的经济来源与石油和出口,就像是我们国家经济的血液,堵住了这个血液,我们国家就衰弱了。我们现在的体系有很多弱点,包括对石油的依赖,以及受美国的封锁,封锁包括:委内瑞拉在世界各大银行有着几亿的外汇储备,但现在无法取出;有很多受了大学教育的委内瑞拉人出国工作,他们的工资越来越少。尽管这个体制在衰弱,但还有很多外国人陆续来委内瑞拉享受这些免费的政策福利,而且委内瑞拉还有大量的钱存在国外各大银行,委内瑞拉人可以用这些钱去看病,所以我们在国外看病也是很容易的,且教育系统也在运转。

6. 问:这样的社会主义体系为什么会在委内瑞拉产生,而不是拉美的其他国家,委内瑞拉有什么特别的条件?

答:我不太清楚,也许是一些综合性的条件吧。这些年来委内瑞拉都有一些群体性的抗争来争取教育、医疗、选举等方面的权利。90年代,美国认为委内瑞拉是一个非常忠实的新自由主义国家,在其国内推行新自由主义,经济增长很快,国内没有阶级斗争,社会很安定。其实这些东西都是谎言,委内瑞拉在1989年有一个社会性的爆炸性事件,那是一次严重的国内斗争,大家都不想在国内继续推行新自由主义。从那时起,委内瑞拉发起了很多反腐败的、抵抗自由主义的人民运动。当时查韦斯还没有当选总统,他是军队出身的,在1992年查韦斯的领导和人民的抗争下,发起了一场政变。这次政变反应了大多数民众的情绪:反对腐败、反对推行新自由主义,反对当时的政治体系。所以委内瑞拉的人民从那时候,人民开始参与到政治中去,这是相比于其他国家,他们能走得更远的原因。

我们大家都知道查韦斯,但实际上现在委内瑞拉国内人民所享有的一切,都是人民通过各种各样的斗争争取来的,前段时间G20后,香港发生的游行示威,是委内瑞拉每天都会发生的,但从来没有人知道这些事情。

讲座结束后,讲者与现场网友又进行了深入交流,内容如下:

一、21世纪社会主义与经典社会主义区别?

答:我们对21世纪从欧洲来的社会主义有所批评。我们认为20世纪的俄国革命非常重要,但是后来它变质了。第一个原因是对于当时的苏联人来说,社会主义意味着解放生产力,而政治上的权利越来越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另一个原因是玻利瓦尔革命时有一个思想家,这个思想家认为当拉丁美洲各国独立之后,这些国家应该去寻找自己国家建设的方式,而不是照搬苏联模式。第三个原因是委内瑞拉没有很多产业工人,所以不适合用传统的马克思主义的方式。而且美国在委内瑞拉也对社会主义、共产主义进行妖魔化宣传,所以在委内瑞拉内要推行社会主义需要做许多教育大众的工作。

二、委内瑞拉阶级构成是怎么样的?阶级斗争的阶级的焦点何在?

答:现在还没有关于阶级的材料,但是我可以简单介绍四、五个阵营。

第一个是帝国主义势力,包括采集资源的跨国公司,以及以美国政府为例的、不同国家的垄断势力。

第二个是买办,主要是进口生活用品。

第三个大地产资本,他们能够占有城市的住房和基础设施。

第四个是金融资本,在国外借钱,在国内投资,相当于各大帝国主义国家在委内瑞拉的代言人。这些资本在价格方面、土地方面、税收方面享受便利优惠,达成他们自己利益的诉求,相当于大资本的角色。

委内瑞拉上层就是这四个集团,下层首先是出卖劳动力的无产者,其次是类似中介或者包工头的角色,第三种是金融投资者,去赚取汇率的差价,这类群体不用去劳动也可以活得很好。

问:委内瑞拉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为什么还存在阶级?

答:还在为建设社会主义国家而奋斗。我们知道我们现在并没有生活在完整社会主义的国家中。

三、如何评价委内瑞拉共产党?与统社党关系?

答:共产党在我看来就像传统左翼那样,会说他们要如何如何,但是并没有像查韦斯那样邀请大量的民众来参政议政,共产党在我看来不是很重要,不像我们的政党一样能发动委内瑞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民众。与统社党有时候关系很好,有时候关系很紧张。在竞争议会席位时关系就会很紧张。

问:委内瑞拉的共产党是只说不做吗?

答:委内瑞拉的共产党体量非常小,所以在政治方面做不了什么。

四,社区建设经费来源是?民众自筹能否满足需求?

答:首要来源是政府拨款,政府的经济收入来自于石油出口。在社区里由委员会管理经费来源、使用,社区内部会对此进行讨论,并将结果公开。

问:会向社区人民收税吗,有固定的比例吗?

答:没有固定的比例,以社区装电话为例,我们向社区的人民收取个人收入百分之五的费用,但更多时候是需要人民出力,出场地,出工具。

五、如何避免社区组织官僚主义问题和腐败问题?

答:官僚主义在委内瑞拉也有,但是委内瑞拉在发动革命时有非常鲜明的旗帜去反对官僚主义,做出许多改革,现在人民反官僚的情绪有所缓和,同时也在反腐败方面继续做出努力。虽然现在对解决这个问题没有很好的方法,因为腐败问题具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比如不确定要换上去的人是否会比现任更好,或者现在看好的人上任之后能否胜任工作。关键在于人民切实参与社区工作中,充分参与讨论与建设工作,且在过程中要明确目标。委内瑞拉的腐败问题常被美国用于指责委内瑞拉的政府,尽管如此,委内瑞拉也没有掩盖这一问题,因为掩盖无益于解决问题。

六,如何避免社区组织对政府的依附性?保证社区的独立性?

问:社区是否应该不依赖于政府?

答:社区里面的人民认为,政府给了他们经费,支持了他们的联合和革命,政府就是他们的后盾,我认为这是政府与社区的关系。有些社区指责政府支持私有制,这是有力的指控,政府也在考虑这方面是否存在问题。委内瑞拉的政府命令社区去做他们不愿意做的事情这种情况是不可能的,但是常见的情况是,公社想去做的事,一些公社内的官员所希望倡导的方向和公社的方向不同。这时官员执行国家的意志。他们在讨论这个问题时,是缺少调查的。学者们会以为在委内瑞拉,政府让公社成员们做什么,公社成员们就做什么。实际上在委内瑞拉情况不是这样子的。假如公社的行动和政府所倡导的行为相同,那是因为政府的倡导代表了人民的诉求。比如在委内瑞拉,每两周,委内推拉的人民就会进行大游行,这些游行有特定的议题,比如反对美国的封锁等,他们有自己的诉求。

同时,也不能为了追求独立而追求独立。以前在委内瑞拉有过这样的讨论。国家是人民的国家,政府是人民的政府,政府的钱如果给了地产商或者大地主,那对于公社是不公平的。另外,美国封锁他们这么长时间但是他们大多数时候是没有挨饿的,这是因为他们把城市的土地争取了过来,并用这些土地来钟粮食、蔬菜、水果等,来满足人民生活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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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流讲座纪实丨委内瑞拉的困境与未来-激流网(责任编辑:黄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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