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谈方方《封城日记》的是是非非-激流网方方 图源:中国新闻周刊

新冠肆虐,武汉封城,作家方方的《封城日记》一时成为网络热点,评论者喜恶分明。

喜欢的说她的文章接地气,反映了现实情况,道出了老百姓的心声;厌恶的说她是借着疫病,造谣生事,渲染悲情,既赚了流量,又达到不可告人的目的。有人甚至直指方方是“伪士”,是比新冠病毒更毒的“方方病毒”。

笔者在这里无意为方方辩护,因为我看过她写的小说《软埋》,我是不同意《软埋》的思想的。但要认为方方写《封城日记》是“伪士”,我觉得还是应该商榷。

既然说是“伪士”,那就必然是虚假虚伪的。那么我们先看看《封城日记》是不是虚假的,是她本人凭空捏造的,显然不是。尽管宅在家里的方方写出的那些文字绝大多数是道听途说,道听途说不也是收集素材的一种方法吗?

可能方方写得比较随意,没有对材料谨慎鉴别,所以显得有些粗糙,甚至有夸大其词、捕风捉影的成分。比如“殡葬馆扔得满地的无主手机”这一条信息,显然就属于这样一种情况。即便如此,待事情查清后,把错误的信息改过来也没多大问题呀。但总体来看,方方日记反映的基本情况上是真实的,她所表露的情感也应该是真实的,我们没有必要“诛心”地过度揣度。

当然,方方日记多是罗列一些现象,缺少具体分析,即便是指出了一些问题,也更像是一种情绪化的宣泄。她自己在日记中也说了,久困愁城的武汉人需要一场发泄,我觉得她这话不是没有道理。

方方的价值观、世界观,所秉持的理念可能跟我们完全不一样、甚至相反。在她的反思里也许不会包括医疗私有化的弊端、丢掉前三十年卫生医疗方针的恶果。因为从她自身来说,她是现在社会的既得利益者,而文革中她家庭遭受打击,这就决定了她的基本立场和看问题的方法。

但我们是不是就要因人废言呢?她通过记录真相揭露出的问题是不是真问题?他直指的追究责任是不是应当的?她的反思就没有一点合理的成分?比如官僚主义害死人。

可是我们有些同志却抓住她的某些不实信息和过激言词不放,上纲上线,似乎缺少一种容人的雅量和实事求是的态度。如果说一个作者写民众的疾苦就是渲染悲情,哗众取宠;写现实中的种种弊端就是抹黑形象,瓦解斗志——那么作为一个正常的社会还有没有批评存在的空间!

当然善意的批评和恶意的诽谤完全是两回事,的确需要加以区分。但就方方的日记而言,硬要说她是恶意的诽谤,我觉得是应该存疑的。

我这里完全没有批评某些同志的意思,但我想提醒一下,在我们批评方方的时候,还是要抱着实事求是的态度,站在人民群众的立场,从受难人们的思想情感出发,接受经验教训,促使悲剧早日结束,最好以后不再重演。我们有些同志似乎更加偏爱高大上的东西,这些东西虽然好,但对受难中的人来说更像是一种奢侈品。

另外顺便要提及的是很多同志称赞方舱医院,我也觉得方舱医院好,但有没有必要过度拔高其社会意义?因为这不过只是特殊时期的特殊情况,不具有普适性。还有同志以毛主席的《延讲》批方方,说她尽写民众的悲苦,不写劳动人民的英勇事迹,我觉得这似乎就有点刻舟求剑的味道了,要知道我们所处的时代已不是毛泽东时代,而更像是巴尔扎克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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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续谈方方《封城日记》的是是非非-激流网(作者:滠水农夫。责任编辑:郭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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