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病毒,我们看到了献身疫情的医生护士们,遇到火险,我们看到了献身火场的消防员战士们。当病毒过去,医生护士们又理所当然地从英雄变成了常人,当火险过去,消防员也变成了简单普通的用以谋生的职业,各自拿着大家想象中的不错的待遇,或许只有成为烈士,才可以获得短暂的关注吧。

2020年3月30日,四川凉山州西昌市发生森林火灾,130公里外的宁南县森林草原防火专业第一批21名扑火队接到指令连夜驰援西昌。他们到达西昌后,在当地一位向导的带领下进入火场。但次日凌晨,突然其来的风向转变和山火爆燃瞬间吞噬了这支队伍,导致包括向导在内的 19人遇难,3人受伤入院。

同样是这四川凉山,在一年前发生了森林大火,31名烈士遇难。事后看到的总会是英雄们如何献身的,至于消防员为什么会牺牲?又如何避免消防员们无谓的牺牲?以及除去献身的烈士们之外的消防员们的生活,就似乎不是需要关注的了,仿佛只有牺牲才是他们应尽的责任,也只有牺牲了,他们才从常人变成了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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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风向转变,就这九个字,一年两次的事故就让50个鲜活的生命消逝了,至于火势的级别、资源的调配、地势的情形、撤退的准备,这些在行动前理所当然需要考虑的内容不知去了哪里。常说火势不等人,为什么这么说呢?第一时间去灭火不就是为了保护可能受到火势威胁的人员的生命安全吗?而对于林火这种情况,如果就是为了政绩,为了甩开责任拿命令去第一时间扑火,那恐怕都无异于是杀人了。就像退休前任宁夏政府副主席郝林海在去年凉山火灾时给总理写的信,去扑火前是否需要进一步搞清楚救的重点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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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具体火灾应急处置和机制的问题已经有众多探讨,这里不作展开。笔者更关注的是扑火的主体,专业扑火队其他消防员们的情况如何。这支扑火队是2019年底建立,主要成分是之前的民兵打火队员。成立专业扑火队前,民兵队的打火队员,一年只给1000元,80人只要八万元。专业扑火队成立后,普通队员每人每月1500元、班长每月1800元,如果有救援任务,参与者每天有200元的补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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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侧身穿迷彩服,手持二号工具的为民兵。右侧身穿橘色防火服、头戴橘色头盔的,为专业扑火队员。

说是专业扑火队,实则只是比民兵打火队员装备以及训练上多一些罢了。专业森林消防人员,大致可以分为国家队、地方队两个层次——国家队是指,由应急管理部管辖的森林消防总队、机动部队和航空部队等8支队伍;地方队是指由各市、县级林草部门组建的专业扑火队。

“地方队里,专业打火队主要是有编制的全职人员,另有部分没有编制的、季节性的‘半专业队伍’。”长期关注森林消防的西南林业大学教授王秋华说,宁南县的森林草原防灭火专业扑火队就属于这种“半专业队伍”,“这部分队伍通常是在1月防火期开始前进行短期集训,1-6月防火期内集中管理,设备相对简陋,人员薪酬也较低。”

没有编制,也就没有医保和社保这些生活的福利保障了。当下国内森林消防员又是什么待遇呢?森林消防员主要有三种:

1、公安消防,也就是武警消防,工资与解放军相同,义务兵每月600,800,一期士官3000左右,二期士官4000多,随着兵龄增加,工资会有所提高。

2、政府专职队,也叫合同制消防员,此种消防员在沿海经济发达地区很多,而合同制消防员的工资也因地而异,经济发达地区给的多,欠发达地区给的少,不过平均在5000左右。

3、企业专职队,也是合同制消防员的一种,不过是大型化工企业自己招募的消防队,工资与企业员工工资相当。

祭奠逝者,不要忘了仍在奋斗的普通人-激流网合同制消防员薪资比例(来源58职场)

上述是有合同的森林消防员薪资数据,一般来说还是有五险一金的,而目前存在更多的是如打火队员们一样的非合同工或者叫派遣工,待遇恐怕更是微乎其微了。

英雄们随时准备拿着生命去战斗,然而待遇却似乎没有匹配他们的付出。而消防员们的情况也正是当下国内劳动者们付出与回报的一个缩影。随着市场经济的形成,大家所得的分配原则从劳动这唯一标准变成了劳动、技术、人才、资本、管理、土地、房屋等生产要素,可能现在A股的坚挺所做出的贡献远远超出了消防员们的付出吧。

烈士们是需要缅怀的,应急救火处理机制更需要改进,除此之外,对于仍在一线奋斗的消防员们的待遇改善是否也该得到更多的关注了。恰逢清明节公祭日,人们都用不同形式表达自己的哀思以惦念牺牲的英雄们,笔者想对政府的相关负责同志说:人民英雄永垂不朽,不止为逝者安息,更应让生者欣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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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逝者,不要忘了仍在奋斗的普通人-激流网(作者:小红军。本文为激流网首发,如有转载,请注明出处。责任编辑:克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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